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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做爱也会梦游
Stats:
Published:
2026-05-21
Completed:
2026-07-24
Words:
51,336
Chapters:
8/8
Kudos:
13
Bookmarks:
1
Hits:
426

做爱也会梦游

Summary:

下雨那天 你又会在谁身边
你伸出手 做爱也会梦游
请你别走 我还想当你的狗

Notes:

权欲之巅 if 线重写,差不多算魔改。
开篇设定为方太燮没有给黄静媛安排监视秋尚雅的任务,故事线与原剧有重合,但主线基本背离原剧。

标题和summary取自 赞诗 乐队的《忆山水》

阅读注意⚠️:
严重OOC,背离原剧情,药物滥用,毒品成瘾,幻觉描写,BDSM,有善竞人物出场推剧情

BGM:
我有一颗苹果————————郭采洁
Touch———————————Cigarettes After Sex
Blade of Anchor —————柏林护士
Welcome to The Palace——柏林护士&刘恋
Giselle—————————— 柏林护士&潘杭苇
Legilmens ———————— 柏林护士
Cloudy Bay ——————— 柏林护士
Come Around —————— Jonny K
這該死的拘執佮愛 ————— 珂拉琪
傷心地獄芳花引魂 ————— 珂拉琪

Chapter 1: 做爱也会梦游(1)

Chapter Text

 

 

 

 

 

 

 

车载电话跟催命咒一样在车里啸叫。秋尚雅恍恍惚惚好几次想要关掉那块屏幕,但事实是她从手指尖到脚趾都在往外冒冷汗,全世界像被灌满了肥皂水一样打滑。感谢梅赛德斯方向盘和刹车板的防滑设计,让她不至于在黑夜中狼狈地滑向死神的怀抱。

但或许死神没那么糟糕,经纪人、方太燮和未知来电像地狱三头犬一样争先恐后挤进那块液晶屏冲她咆哮,地狱的灯火正在高楼的电子屏上对她招手,每一块车玻璃上都映上她光鲜的脸,照出她惨白的脸。

继续开车显然会把街上所有人送进地狱。秋尚雅把车随便甩在路边,沥青路粗糙,身体里好像有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要奔涌而出,喉头发甜,呼吸滞涩,耳朵蜂鸣,眼球胀得要爆炸,而心脏带动脑子颤动得要从五官的空洞里呕出来。

 

 

 

 

巷子外无处不在的广告牌嘶嘶吐着信子,有时候黑暗带来的安全感远胜过光亮。但雨天带来的清透空气吹不进这种肮脏地方,腐烂潮湿的空气像绑匪一样平等地把塑料袋套在每一个闯入巷子的人头上。

黄静媛扒拉着百叶帘饶有兴致地看着秋尚雅靠在窗户斜对面那堵脏兮兮的墙上重新学习呼吸,不过,她倒是很清楚站在那里只能徒劳地吸入一些污浊的空气和尿骚味。

其实她站在那有一会儿了,巷口斜对面楼的大屏上,秋尚雅那张精致的的脸也跟那行醒目的红底标题滚动播放了有一会了。房间的墙上有更多的秋尚雅,各式各样的笑意盈盈的脸,而头发凌乱神情崩塌的秋尚雅从广告牌的光亮里跌跌撞撞闯入巷口的时候,黄静媛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嗑药嗑出幻觉了。

注视着秋尚雅乱七八糟地呼吸到第9个轮回的时候,手机在小茶几上嗡嗡振起来。方太燮的电话总是这样不合时宜地打过来,黄静媛离开窗户捞起手机接听,勉强在鼻子里哼哼一声算作跟他打招呼。

这种时候倒是没有了佯装有责任心监护人的例行问候,方太燮在那边叽里呱啦说了什么更是不重要,黄静媛啧一声做出评价:

“你还真是爱你老婆呢~”

电话那头抓狂的男人又狗叫了什么她懒得听,挂了电话顺手就丢进沙发里。

窗外的雨隐约变密了一点,不知道哪户邻居房里传来凄厉的叫喊,或许是人,或许是狗。黄静媛拉开嘎吱作响的窗户,楼下还在颤抖着呼吸的人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慌乱地乱看了一圈,只发现稍远些二楼的窗户里探出了一颗看起来是属于女人的卷毛脑袋。

卷毛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背着光也看不见表情,然后就消失在泄出一点昏暗灯光的窗口,过了一会又出现了,带着两条长腿一起伸出窗外,扒着空调外机轻轻巧巧地就落在外挂楼梯的转身台上。

卷毛拖沓着脚步往楼梯下走,秋尚雅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远离这个忽然出现的陌生人,一般从天而降的不是伪装成馅饼的陷阱就是佯装成救世主的撒旦,但巷口是遮天蔽日的光亮,巷子深处是翻涌着不详的黑暗。

反正也跑不动,秋尚雅把头靠在墙上打了个冷颤,卷毛撒旦的脚步随即迟疑地顿了顿,像是在评估她逃跑的可能性,只是眼见她没什么迈步的实力,才又往前小心翼翼走了两步。

昏黄的小路灯照得灯下的一切都不太真,停摆太久的心脏猛然回归,撞得她胸骨刺痛,撒旦为什么会顶着一张智秀的脸?她秋尚雅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吗,下了地狱也要被魔鬼戏弄?

智秀……智秀是什么样子的呢?

柔软的,美好的,秋尚雅在生锈的大脑里疯狂翻找,找这些年她从不敢忘的幻影。智秀的头发是温顺的,下颌线的棱角不是这样分明的,她皮肤没有这样的粗糙,不是如此丰腴的唇,眉毛要再淡上几分,眼睛里碎的是月亮不是星星,智秀不会这样叫她:

“秋尚雅xi…”

听力在一瞬间猛然归位的后果不止是抨击耳膜,所有噪杂的车流、雨声、狗叫、怒骂声都跟着那一句“秋尚雅xi”从太阳穴倒流回耳朵。

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带来了一点干爽的洗衣粉香,而另一些诡异的臭味,腥臊的,腐败的气味缠上来,激得秋尚雅想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但实际上她躯干里空空荡荡,只能凭空抽搐几下。

那小孩把手又收回去了,只是把滑落肩头的领子帮她拽起来,没有扯开她几乎不蔽体的衣物展示给世人看,也没有长出黑长的指甲破开她的胸腔挖出她腐烂的心脏放上称重台。

 

 

 

 

哦。这是个小孩。

撒旦还很年轻。并以伪装成狗的方式出现。

年轻的撒旦低下头,费劲地从那过分肥大的裤子里掏出两只鞋,两只干瘪陈旧又干燥的匡威,一如撒旦本人一样。

手碰到那截凉透了的脚踝时,两个人都瑟缩了一下,黄静媛后知后觉地担心了一下这人会不会一脚把她蹬开然后跑掉,但好在秋尚雅顺从地让她握住了自己的脚踝。

牛仔裤还算干燥吸水,脚刚踩上去,黄静媛就感到凉意和水汽顺着布料贴上自己的大腿。只是脚面擦不太到,她只能拽着袖子把沾染到碎沙砾和脏水勉强擦掉,然后再套上她揣下来的那双干净鞋子。

很美,很白,很冰。青紫色的血管在白的透明的皮肤下蔓延,指尖触到的那点皮肤光滑得像一摸就要勾丝的锦锻,此刻不合时宜地生出点旖旎的想法也正常,黄静媛自觉不懂电影,但忽然某种程度上理解了昆汀。

 

 

她要是昆汀的话……

黄静媛捏着烟歪在椅子上,隔空用那点橙黄色的火光比划着,想象如何点燃秋尚雅脱在浴室门口的鞋子,先是旧的发黄起球的鞋带,然后是厚实的帆布,沾染了水汽的脚趿拉上着火的鞋子堪堪将她纵的火扑灭,青紫色的烟绕着手指顺着脚踝攀缘到挂着水珠的小腿。

浴室门砰一声关上,震得黄静媛手猛地一抖,烟灰带着火星掉在大腿上,烫得她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

秋尚雅平静地瞥了正在手忙脚乱把烟屁股丢进花盆里的人,半个墙的自己在她身后笑盈盈地注视着她们,夹杂着零星几张智秀,还有她这半辈子合作过的、憎恨的、一面之缘的、摆脱不掉的人脸们。

 

 

茶几上扔着马克杯和还没开封的烧酒,那个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摸出来一盒药,迟疑了一下又丢出来一包密封袋装的粉到茶几上。

“要哪个?”

秋尚雅抱着手臂盯着那个熟悉的进口思诺思药盒看了一会儿,看看那袋粉,又把目光转到黄静媛脸上。

“你是谁?”

沙发上的手机又嗡嗡叫起来,方太燮三个惨白的字在那方屏幕上亮起来。秋尚雅看着黄静媛站在那里撕掉一块嘴皮又翻了个白眼,几乎是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笑。

“黄静媛。”自暴自弃缩进沙发的人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她拧开烧酒倒进马克杯,“如您所见,我是一条刚好住在这里的狗。”

秋尚雅低头啜饮着酒在杯子里笑出声,道貌岸然的自我介绍听多了,有人自我介绍自己是一条狗倒是有够新奇。

 

 

“所以,”秋尚雅倾身拿走了茶几上的思诺思,“方太燮帮你减刑,包庇了你吸毒贩毒,把你送去戒毒,然后又转手把你塞进药贩子的线里,又做了检方的线人?”

“男人不都很爱这种救风尘情节吗?”

“不过我很好奇,”她剥出一颗小药片送进嘴里,“为什么方太燮没有把你送到我身边呢?毕竟,你这张脸……”

剩下的话也不必再说,秋尚雅从墙上的照片收回视线,黄静媛才耷拉着眼皮不再目不转睛地看她。

“可能是我不听他的。”黄静媛的目光下意识从秋尚雅蜷在沙发上的小腿滑到脚踝,跟被烫了一下一样赶紧挪开,“他可不舍得在你旁边放一个不确定因素。”

 

 

雨下的更大了点,手机在弹出了方太燮几条气急败坏的消息后终究归于平静,除了雨滴滴答答叩着玻璃,房间里只剩下鱼缸低沉的嗡鸣声。

黄静媛把茶几上的密封袋捞过来,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星球杯的小勺,拽着身上那块破布的下摆擦了擦,给自己挖了半勺倒在虎口处,鼻子都要伸上去了才发现秋尚雅正越过马克杯口沿看她。

反而把黄静媛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差点因为手一抖而把那点粉抖进杯子里。她知道秋尚雅大概率是熟悉这种东西的,不过礼貌一点是不是应该问年长者要不要一起?要怎么问?说“或许... 您需要来一点吗?”,会不会太狗腿?但这好像不是应该礼让的事情吧?况且…黄静媛在乱七八糟的桌面上看了一眼……

“您…”粉差点被她说话的气流卷走,黄静媛赶紧把手拉远一点,“吃了安眠药还喝了酒,我就…您……嗯,就不抽了吧。”

然后她像说完祝酒词后豪爽干杯一样抬手按着鼻孔把粉吸走了。

秋尚雅不太敢笑,因为黄静媛又急急忙忙灌了一口酒,不知道她忽然说起敬语是因为什么,但方太燮好不容易养了这么有趣的狗,呛死了可不好玩了。

“PCP?”秋尚雅看着她自顾自尴尬完又陷入沉默,“还是K粉?”

“K粉,纯度不高,” 她新开了一瓶烧酒给秋尚雅斟满,“我会很安静,不会添麻烦的。”

秋尚雅给自己点了支烟,捧着杯子靠在软塌塌的沙发靠背上。每一个肺泡在尼古丁的滋养下都舒展开来,四肢像棉花压在秤砣上,沉甸甸的飘逸感延伸到心脏,莫名滋生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黄静媛垂着头很安静地挖出粉末,倒在虎口上,吸入,迅速喝一口烧酒,如此循环两三次。

“谁教你像喝龙舌兰一样吸粉的?”

“自己琢磨的,因为K粉……”黄静媛不太聚焦地摆弄那点东西,“K粉…在嘴里……味道像…?死人。”

舌根难免随着这样的形容泛起苦涩,烟草燃烧的味道也变成植物死亡的气息,太过浓郁的死亡确实紧急需要酒精冲散。她不是不知道黄静媛在看什么,不过她也没把腿收回到桌下去,虽然那目光足够赤裸地黏在她身上,但是看起来逸散的到处都是,真正的黄静媛可能已经不在这里坐着了。

失控感让人厌烦。我还坐在这里,你凭什么先逃开?

秋尚雅把烟按进黄静媛的马克杯里,烟吱吱叫着被溺死了,但杯子的主人只是捧着杯子默默地接受了那颗烟头,看看秋尚雅,又看看被迅速泡发的烟蒂,低头尝了一口才把杯子放下。

“黄静媛”秋尚雅在离她很近的地方说话。

“嗯。” 或许她没有应出声。

极淡的烟味拍了拍她的脸,普通柠檬沐浴露的味道钳住她下巴,然后脸被扶正了,好像眨一下眼就能扫到秋尚雅眼角的那些细纹。

“你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 东西”秋尚雅把沾了一道粉的锁骨递过去,“把这 叫做什么吗?”

细瘦的腿缠着她的腰,黄静媛看见自己的手缓缓环上那截细的能轻易折断的腰,洗的绵软的旧T恤在手里发皱,隔开发烫的腰和渗出冷汗的指尖。

“Salt Kiss”

嘶嘶的音节跟着保养良好的发丝缠绕着藏在卷毛里通红的耳朵尖,她也沉在锁骨架构的泥潭里重新学习呼吸,然后眼睛被捂上了,秋尚雅烦透了那种眼神,没人拿那种眼神看她,捂住了又从指缝里溢出那眼睛里流出的可怜,她不应该被这样一条毒窟里的细狗心疼。

那两瓣粗糙起皮的唇上只有干涸很久的的血腥味,过了牙关才有那种苦涩的、熟悉的、麻木的阴冷气息,黄静媛笨得只会像含住青柠角一样轻轻吮吸,带着那点令人恼火的小心翼翼,可她也不是那块酸涩多汁的青柠。

年轻的躯体在那块破布里荡来荡去。不蔽体的,赤裸的。

而她也是同样的赤裸。

鱼在床头呆滞地浮动,紫色的光托着它。那条狗也是这样托着她的膝盖,又是那样小心翼翼地给她磕破的膝盖上涂东西,细碎的擦伤边缘也泛着诡异的青紫。

以前也会有人这样捧着她的伤口视若珍宝吗?

墙上的脸影影绰绰,蹲在床边的人五官清晰,但神游天外。

秋尚雅一脚蹬在她胸口。

“滚上来。”

 

 

 

 

 

 

天地缓缓下沉,秋尚雅被钉死在干爽的床铺里,她好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房间里的雨又咸又烫,几乎要熨平秋尚雅脸上的细纹。

她说“智秀,对不起。”

真空里传播很快的声音窃窃私语,她们说方太燮说吴侊载说朴载相说李亮美,说噩梦说贝壳风铃说吹不动的海风说鱼游动在天花板裂缝里渗的血。

无处不在的摄像头,针孔的闪光的闪烁着各种光的。所有的目光簇拥她赤裸的身体。

她说“智秀,对不起。”

然后那条卷毛狗爬上来汲干她眼睛里的所有水分。

塑料手感沙涩充盈,秋尚雅抬手把那些细碎的雪粉撒下来,染得她头发花白,颈纹结冰,连乳尖也落雪。

她是被抛尸在雪里很久的人。

她说“黄 静媛,你不能 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有人爬过来抚去她头发上和脸上的雪,拢过渗进肋骨的雪,细致又轻柔。最后那些雪堆叠在她嶙峋的胸骨一线,像白皙的皮肉裹不住锋利的骨骼,于是突出来成为即将雪崩的山脊。

黄静媛的鼻尖抵在她剑突的泥潭里,头发散落在皮肤上的痒意不值一提,湿热的粗粝的唇剐蹭着向上走,她拿指尖扣住那截后颈,凸起的骨头硌着手,而幼龙般的脊骨从她手下延伸到晦暗不明的影子里。

房间里的氧气全被缠着她胸骨攀缘而上的鼻子夺走,最后陷在胸骨上凹处不动了,重量压着喉骨,连肺里那点赖以生存的空气也要被黄静媛带走。

“静媛…”她叹息着抚摸那丛贴着她脸乱蓬蓬的头发,于是发丝也覆上雪,“黄静媛……”

“…说点什么吧。”

黄静媛从她颈窝里抬头看她,带着氧气一起重新落回到房间里,秋尚雅如被特赦一般终于能够重新呼吸。

“说点什么都好……”

但那张脸上星星点点缀着白色,连上唇和鼻尖都沾染了一层白色,像喝牛奶故意沾了一脸的小孩。

那小孩说:“妈妈……”

窒息感又席卷而来。

秋尚雅最后只看到缀在眼角的那颗黑星闪烁。

然后天地间所有的黑暗都飞向她。

 

 

 

 

 

 

 

 

黄静媛眼前一片粉白,她眨眨眼,睫毛似乎扫到了那片颜色,再努力眨眼,后颈上就挨了不痛不痒的一巴掌。

她花了似乎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思考得出眼前是一块属于活人的皮肤,鼻子大约是挨着一弯肋骨的边缘,视线再往上挪一点,皮肉柔软地起伏着向上绵延。

松了一口气,是女人。

但场面着实有点香艳。

货真价实的秋尚雅正一丝不挂地陷在她自己的床里昏睡。

有点上不来气……

黄静媛趴在床沿垂着头努力用疼得要炸成齑粉的脑子思考,天亮被方太燮追着砍这事不重要,飞粉好像飞过量了这也不重要,一袋粉被撒的半个屋子都是问题不大只是分装小袋,她好像被秋尚雅色诱了不会吧世上不会有此等美事的,秋尚雅睡得像杂志画报嗯很美,刚刚挨了一巴掌吗没事不疼,那块破睡衣缠着脖子了哦怪不得上不来气,嘴好疼西八怎么脸上都是血,头晕的要死不会是失血过多了吧,自己没有开自动驾驶把秋尚雅睡了啊真是太好了,现在几点了天还没亮肯定还早,秋尚雅昨晚啥时候把衣服甩了的不记得了,她不冷吗给她盖个毯子吧,毯子上怎么也都是粉但也能用,家里有吃的吗等下去便利店买点啥,女明星早上吃什么不知道诶,那个西八狗男人有没有把事情解决了啊真是无能的丈夫,嘴好疼到底怎么回事,好像是被秋尚雅咬了嗯那没事了,但她是不是把那些粉都亲走了啊西八不会出人命吧,还有平稳呼吸真是太好了吃了思诺思就是睡的好,秋尚雅,思诺思…思诺思!?

太好了是思诺思,感谢安眠药之神,早上醒过来她什么也不会记得。

但是…秋尚雅,黄静媛站在床边又看了一会,你也一直活在地狱里吗?

 

 

 

 

太亮了,秋尚雅醒来就想叹气,大概是昨晚自己忘了拉窗帘,但似乎?

风格怪异但还算整洁的破房间,剪贴照片,鱼,另外一个长手长脚的活物在小沙发上睡得像被药死的蜘蛛。

黄静媛,少年犯,毒虫,方太燮的走狗,她某种意义上的…养女?她的安眠药供货商,她的私生粉,她昨晚的救命恩人,这个破房间的主人。

嘴里泛起苦涩,床头刚好有水,秋尚雅侧身去拿水杯,毯子从肩头滑落,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完全是未着寸缕,她昨天穿那件黑色的衣服被甩在很远处。嗯,想必昨晚药效上头后做了不少荒唐事。

质量糟糕的床嘎吱一大声,睡的四脚朝天的巨型蜘蛛被惊醒,胡乱挣扎了一通才从沙发上弹起来,只是刚一转过身,就看到仍然没穿衣服的秋尚雅就这样走过来到她衣架旁挑挑拣拣,嗷的一声捂着眼狼狈地又跌回沙发去。

“我有这么不堪入目?”

“不!很美!”有人把头塞在手掌里口不择言慌慌张张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嘶呃…啊不是…不,那个…… ”

“别装了,”秋尚雅路过那颗乱蓬蓬的脑袋随便呼噜了一把,“昨晚也没少看。”

话虽如此,黄静媛还是不敢看,低着头连滚带爬逃到了她那只有一个微波炉的厨房。

秋尚雅在那堆便利店速食里只选择了一瓶红参补剂,坐在对面喝牛奶的人这会儿倒是不安静了,秋尚雅细看才发现她从人中到鼻翼斜过去一道血痕,或者说……一道渗血的牙印……看起来不是贯穿伤那么严重,但嘴唇里面肯定也有伤,所以只能捏着牛奶盒咕噜咕噜斜着往嘴里挤。

罪魁祸首是谁一目了然。没人问,自然也没人说。

 

 

黄静媛把牛奶吸溜完才想起来把手机拿给秋尚雅。

“哪找到的?”秋尚雅瞥见她手腕密集的疤。

“你车里,驾驶座下面。”

秋尚雅对昨晚的记忆只截止到她看见黄静媛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迷你塑料勺开始挖K粉,她回忆了一下方太燮发的位置消息弹窗,估摸这人大约是半夜去拿的,又去便利店买了吃的,回来才在沙发上睡了。

她忽略手机上那些令人头疼的消息,直接拽出来经纪人的对话框。车大约是不用她操心了,她看看自己身上这件大的惊人的卫衣,她需要衣服,还有……

黄静媛在对面的沙发上无声地动来动去,摸摸烟盒又放下了,扣扣手上的倒刺,又从嘴上扣下来一块死皮。

“你打算怎么做?”可能是问完才发现有点越界,黄静媛心虚地摸摸鼻子,不小心撞到伤口,疼得她躲在手后面呲牙咧嘴好一会。

“不知道,先阻止事态往最坏的方向发展,”秋尚雅打完最后几个字把手机扔到一边,“无论如何都要存活下来。”

 

 

 

 

经纪人来的很快,助理把东西送上来后又下去在车里等。秋尚雅打电话没避着她,换衣服也没避着她,黄静媛只能忙来忙去下楼扔垃圾,把毯子和脏衣服丢进洗衣筐,喂鱼,擦鱼缸。

还以为自己没看见她通过鱼缸反光偷看。

“过来。”秋尚雅在鱼缸玻璃里跟她对视。

这次黄静媛只在转身前慌乱了一下,不过手里那根壁刷掉进鱼缸差点砸在鱼身上。走近了秋尚雅才惊觉这小孩驼着背也比她高这么多,她推推搡搡把黄静媛推到床尾。

“坐下。”

有点像训狗……

黄静媛仰头看她,上唇的伤口触目惊心,用生理盐水把血渍擦干净后,齿痕更明显了。难得秋尚雅有几分不好意思,但黄静媛还是那样目不转睛用上目线盯着她看。

“呀!”她精准地揪住一只藏在卷毛里的耳朵,“闭眼!”

温热的指节顶开嘴角,然后是有点凉的药膏覆在还在突突跳着疼的上唇内侧,指腹擦过的时候指甲边缘也轻轻蹭着那片软肉。清浅的呼吸撒在下巴上,长发扫得她脸上发痒,黄静媛的睫毛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偷偷睁开了一条缝,秋尚雅到底还是没再训斥她,只是收回手,又从袋子里撕出一片创可贴小心贴在那些咬痕上。

拇指擦过干涩下唇的动作轻的像臆想出来的一样。

“自己记得涂药,”秋尚雅把袋子里的东西扔到她怀里,“你也结束与方太燮的合作关系吧。”

黄静媛眨眨眼没说话。

走到门口时黄静媛才开口,“等…请等一下…”

一只帽子递过来,帽子里还放着两盒新的思诺思。

“我走了。”秋尚雅把帽子和药接过来攥在手里,“谢谢你。”

 

 

黄静媛站在二楼目送保姆车离开后才趿拉着鞋转身回房间,掏出有线耳机调试设备。

“还没找到朴载相,正在收拾扩散的新闻,目前比较紧急的是……”

“…知道了 ”

车轮细微的转动声辗过那一点更轻的叹息声,黄静媛下意识又想撕嘴皮,却摸到了创可贴上,她又摸了摸下唇,最终放弃了,转而去翻秋尚雅丢给她的袋子。

创可贴、生理盐水,棉片,棉签,药膏,还有一个圆滚滚的长得不像药品的东西。

一管唇膏。